[羡澄]轻抚去剑身雨滴(二)

好难写啊,居然被我写成推理流了,我真的不会剧情向长篇(哀嚎

人物属于秀秀,ooc属于我。

 

2

书房外的长廊阴风瑟瑟。长灯笼连串成线,皆是未燃烛火。月光下只能窥见素缟色的晃影,阴深深垂在头顶。唯有一点清莹的绿光,在黑暗里越显分明,便是从窗棂里溢出来的,不甚清晰却引人瞩目。

魏无羡走近了,还未长开的身板贴上浑墙,就着月光瞧着那点幽光。确实在书案上,但是幽光上面又仿佛是叠了什么东西。魏无羡瞧不清楚也就作罢,索性后退了几步,低声问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?”他不敢大声,又有聒噪的蝉鸣衬着,便显得两个人的交谈极静。

“自然是。”

“难不成是鬼火之类的,白天有吗?”

“从来没有人会在白天看到这些,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鬼火?”江澄负手垂立,语气不温不火。

“我说,”魏无羡语调一扬,“是不是虞夫人告诉你这件事的?”

魏无羡口无遮拦,想问出口的疑惑自然而然地说了,他深知江澄绝对不是那种怂恿他闯祸的人,相反只会拦着他不然他越矩,这番反常的作态必是有根源。

江澄没有回话,沉默了几许。夜蒙蒙的,魏无羡看不清江澄的脸色,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,心便揪紧了,惶惶然一阵,便绕过话题随口道:“破门而入是可以的,只不过忒不方便了,还不如御剑从天窗翻入屋内。这房梁扎实稳妥,肯定撑的起人……”

“是,是阿娘和我说的。”江澄总归是开口了,魏无羡都心知肚明到这般地步,若自己还不承认就太拂了面子,索性坦白了,“我娘问我,知道不知道爹衣服上沾的磷火是哪来的,我说不知道,所以今晚特地去探查一番,发现这绿光在书房里。”

“等等……什么衣服上的磷火?”魏无羡一脸迷茫。

“我爹娘分居两地,但每月初九和廿四会……圆房,”江澄费好大劲才把这两个字吐出来,“娘夜间瞧见爹的内衫上有荧光,起了疑心,就找我问话。”

魏无羡看惯了风流话本,害臊之意没有丝毫,大大方方道:“圆房时发现夫君内衫有磷火就起疑?这也太荒谬了吧,江叔叔作风清白是诸知的,一点磷火完全可能是处理公事上沾上的。”

“我娘就是在怀疑父亲搞什么阴谋,她好像对这种绿莹莹的光格外敏感。”

“你的是说…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?”

“怕是如此。”

魏无羡爽快道:“怪不得你破天荒会想乱闯,我陪你便是了。”

说迟那时快,魏无羡御剑就起,触及天窗口后缩成一团,硬是活生生挤进去了,着落地面之后拔开木门销锁,江澄一个侧身就闪进屋内。

不消分说就动起了手,绿色的荧光压在书卷公文最底端,白日压根无人会注意此物。魏无羡动作熟稔的很,带荧光的一叠纸唰啦间就被抽出来了。

太暗,看不清。不过借着涂抹的荧光还是可以分辨出是一叠人像,眉目温婉,红唇轻抿,荧光作为着色涂在襦裙上,勾勒出的是一个貌美女子。

“江澄,你点盏灯。”

哗啦一下,火镰火石就引起火来,烛光摇曳,衬得魏无羡脸色发白,但惊诧又有喜色,更多的则是怀思的哀愁。

江澄看见魏无羡脸色如此百般复杂,也凑近了看那叠画。第一瞥只见是一女子,撇撇嘴不以为意,再定睛一瞧,落款的地方写着四字小篆——藏色散人。

刹那间江澄全都懂了。

魏无羡双亲早逝,记忆里甚至没有父亲母亲的容貌,只有一袭黑衣一袭白衫,策马飞驰的寥寥人影。纵他百般潇洒坦荡,总会有一瞬间的落寞。他也想过要是父母健在,也可以享受团圆之乐,可以儿时不必那么凄惨,不必初到江家时有寄人篱下的惶恐。他可以大大方方拥着爹娘,嬉闹着,耍笑着,那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。

他想着想着,总归是盼着能再见到爹娘一眼,纵使是一幅画像都好。可是,可是哪来的画像呢,连往事俱不知晓。江叔叔和虞夫人都闭口不提,只有些带着恶意的闲言碎语,嚼着舌根,谈着江宗主同他母亲有染,惦着旧人拂着新人,思旧情人才会不尽夫妻之实。

魏无羡自然不争闲碎言语,但是此刻,这个猜测隐隐有些苗头。他翻了几张,有些画上竟然有落款,落款是江枫眠画。这个名字刺痛了他眼,也刺痛的江澄。
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江澄颤抖起来,他的心底冒出了不好的预感,他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。母亲问他荧光一事,他偷偷探查,就查出来一叠谁也不知道的私藏画像,画像上的人是魏无羡的母亲。说巧合,他都快不信了。

“江叔叔会画画?怎么我从来没听过。”

“没有谁听说过。”

“……”

魏无羡也没那么冷静,疑惑之余总归还是窥见到母亲面容的喜悦占据了多数。他盯着这叠画像,一张张的盯着,他看的太仔细了,是想把这张面孔生生烙进脑子里,烙的再也忘不掉。

他把画像簇拥在怀中,紧贴着心脏,分明是想挽回既去的血亲,好似这般紧贴相依就是真的紧贴相依。

江澄不会不知好友心事,他总归能理解魏无羡。平常都是魏无羡闯祸他收拾,今朝是他拽上魏无羡闯祸,结果阴差阳错惹下这么一个结果,是幸也是不幸。

“魏婴,时辰不早了,走吧。”

“我要带走一幅画像……我一定要带走。”

江澄看着魏无羡拿走一张卷起藏在袖管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两个人把凌乱的书桌收拾成初来的模样,叫人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
魏无羡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描摹母亲的容貌,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流失了记忆。奈何他天资聪颖武学精湛,但是要记住一面之缘的画像终归是太难为他了。清晰的容貌慢慢变得模糊,随后化为灰烬,一夜之后已是留不下半分了。

只有偷来的那副画像,于他而言意味着无忧无虑的幼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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